
黄河像一头桀骜不驯的猛兽,连续两年肆虐泛滥,冲毁了堤坝,延误了工期,在河岸撕开新的缺口。浑浊的河水漫过两岸,将良田化作一片汪洋。朝廷虽下旨将我革职,但因无人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,只得让我戴罪留任,继续与这条黄龙搏斗。
我和挚友陈潢都是直肠子,一心扑在治河上,从不懂官场逢迎之道。这份耿直得罪了不少朝中权贵。他们搬出前任河务官崔维雅,又拉拢户部尚书伊桑阿、工部尚书宋文运等人,浩浩荡荡来河道衙门挑刺。崔维雅还搬出自己写的治河典籍与我论战。翻开那本书,尽是纸上谈兵之语,我们据理力争,最终让这群人铩羽而归。 我将黄河、淮河、运河视为一体,制定了系统的治理方案。到康熙二十二年,随着海口、高家堰等七大工程相继竣工,肆虐的河水终于回归故道。漕运恢复畅通,曾经被淹没的农田重获生机。龙颜大悦,特旨恢复我的官职,还透露要来年南巡视察。 次年九月,康熙帝的龙舟驶过治理后的河道。看着深阔的河面上舟楫往来如梭,圣上龙心大悦,赐下诸多赏赐。但巡视至高邮、宝应等七州县时,圣驾目睹湖水泛滥、民不聊生的惨状,当即命安徽按察使于成龙负责治理。 这位同僚虽才干出众,却刚愎自用。他主张疏通海口,我却认为地势低洼必致海水倒灌,应筑堤束水。双方争执不下,官司打到京城。最终圣意采纳了于成龙之策,我虽心有不甘,也只能遵旨。谁料工程半途而废,我黯然返回任所。 朝中御史郭琇这个官场清道夫,因明珠曾支持我治河,竟将我与陈潢一并弹劾。可怜陈潢在狱中忧愤成疾,含恨而终。后来圣驾再临黄河,终于明察我的苦心,复我官职。如今我已垂垂老矣,唯将毕生心血著成《治河方略》,盼能福泽后世。 发布于:天津市杨方策略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